近现代武医名家方笺释读及其学术介绍·肆——“三艺老人”马凤图
马凤图(1888-1973),字健翊,回族,河北省沧州孟村回族自治县人,中国近现代杰出武术家、名老中医,出生于武术世家,自幼接受劈挂、八极等传统武术训练,于12岁师从盐山黄林彪系统学习通备拳法及中医,奠定其一生医武双修的基础;1909年加入同盟会,参与反清活动;民国初年在东北从事教育工作,并在西北军中担任过县长、处长、专员、厅长等多种官职,晚年自称“三艺老人”(武艺第一、医艺第二、书艺第三);曾任“青海省国术馆”副馆长和“甘肃省国术馆”副馆长、董事长等职,培养了众多武术人才并创立多个武术机构,其中“中华武士会”推动了近代武术向现代武术的转型,在张家口创立的“白刃战术研究室”和“新武术研究会”为后来的南京中央国术馆的成立提供了前期准备;坚持“融通兼备”的武术思想,从理论与技术上形成了“通备武艺体系”,使之成为影响深远的武术流派,对中国武术的传承与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。
在医学成就上,马凤图20世纪40年代初退出政界后便专注于中医事业,挂牌行医,并在大学兼课,与牛孝威、董静庵、柯与参并称“兰州四大名医”,在甘肃和青海等地任职时,同时诊治病患,为基层医生讲解中医医理药性;随后参与筹办“中央国医馆甘肃分馆”并担任处方鉴定委员会主任委员,创立兰州国医讲习社义务授课,创办“兰州健民国医研究学社”培养130余名学员,许多门人成为省内有影响的名医;马凤图晚年在兰州同泰堂药店坐堂行医,并在家里另辟诊室进行义诊活动。于1973年在家中为患者诊病时突发脑血栓逝世,享年85岁。
下笺为1959年9月12日马凤图以“甘肃省中医院处方笺”为五姓患者所拟,患者五福居,男,61岁,内科,二诊,住址:民主东路29号。患经七个月久,胃腕(脘)痛胀,酸泛,表冷常厚衣不脱等症,服前方尚未退,脉沉虚弦,大便燥,食下即痛胀酸泛,治以调荣理中,止痛消胀制酸为主。药用花粉五钱、半夏曲二钱、瓜蒌三钱、苏叶二钱、乳没各二钱半、当归二钱半、元胡二钱半、广木香四钱、青陈皮各二钱半、只(枳)实二钱、姜(厚)朴二钱、番泻叶二钱、砂仁一钱、大腹皮三钱、甘草一钱、引淡吴萸一钱半、胡黄连一钱半。
(马凤图方笺)
从处方可以看出治疗脾胃不和,营卫失常之证,进食后疼痛加剧,类似现代的胃溃疡症状,药用花粉、半夏曲、瓜蒌、苏叶等清热化痰散结,和胃止呕,同时解散表寒;以广木香、青陈皮、枳实、厚朴、元胡等理气药活血行气,止痛和胃;以番泻叶、砂仁理气通便;乳香、没药可以制酸止痛,减少胃酸分泌;淡吴萸即吴茱萸别称,与黄连相配,取左金丸之义疏肝和胃、制酸止痛,全方共奏调和气血、理中止痛、消胀制酸之效。
在张鸿谋的回忆录中曾提及,马凤图曾师从名医张锡纯,对张锡纯所著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及其方剂加以深刻研究,并经常在临床上参考应用,认为“不能以中医自居,西医也有其先进之处,二者都要互相学习,取长补短。”在中医学习的次序上,他认为学医当从清人的著述入手,再读先秦和汉魏,继读金元诸家书;对于《本草》学习,直接读汪氏《备要》,再读呈氏《从新》及赵氏《拾遗》;主张博览群书,反对泛滥无归,同时非常重视医史的修养,认为不明医史,则不明古今医学的渊源流变;在学医过程中一直笃行实干,不慕浮华,刻苦砥行,以苦为乐,以颜习斋“苟无可苦,便无可乐”为座右铭;在其63岁高龄时,还要求参加了甘肃省第一届中医进修班学习西医,曾言“学习中医并非易事,要有虎穴探子的精神,究源竞委,才能领悟其中之奥妙于万一。”
马凤图在内科病论治方面临床多有成效,《活人金丹济世妙方》中收录马凤图治咯血验方两例:一则以青黛三钱,蛤粉一两,共为细末,每服一钱,一日三次,有奇效;一则治疗肺咳血,用汉三七三钱,白芨三钱,龙骨三钱,射香三厘,各药共为细末,每服一钱,一日三次,温水服。可见用药轻巧,药简效宏。
撰稿:陈子杰